起,后来在战场上用军法陷害苏哲,想借刀杀人。”
“再后来是二儿子郑尚礼,在西市当街欺辱苏哲和落魄文人,被苏哲教训了一顿,怀恨在心,雇了死士半夜袭击泾阳村。”
“第三次,在长安城外的集市上。刺客的刀往苏哲心口捅,我用手去挡……”
“从头到尾,都是郑家先动的手,苏哲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还手。”
孙思邈沉默了很久,长长地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孟珏的脸色缓和了些,但目光落在苏哲背影上的时候,还是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苏哲没有回头,知道师公和孟珏在看他,也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
但他没时间解释,也没必要解释。
他转身走进公房,把门带上,从桌上拿起一张白纸,提笔写了几个字,吹干墨迹,折好,走出来。
“黄坚。”
黄坚还跪在院子里没起来,听到喊声抬起头。
苏哲把纸条递过去,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带你的人,去栎阳县。”
黄坚接过纸条,展开看了一眼。
上面只有三个字。
郑昌明。
“查他这些年在栎阳县干了什么,贪了多少,害了几条人命,证据拿齐了,先不动手,回来报我。”
郑昌吉死了,郑昌明是郑元秋在华州仅剩的一颗棋子。
这颗棋子不能暗杀,得光明正大地弄死。
要让郑元秋亲眼看着郑昌明倒台,亲眼看着自己在华州的最后一条根被连根拔起。
那个时候,郑元秋才会真正失控。
失控了,才能一击致命。
黄坚把纸条收进怀里,抱拳起身,带着四个兄弟转身就走。
薛冲靠在院墙边上,两手抱在胸前,看着五虎离去的背影,嘴巴张了张。
“苏哲。”
“嗯?”
“这么麻烦干嘛?”
薛冲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着一股子不耐烦。
“直接让五虎摸过去把郑昌明做了不就完了?半夜动手,神不知鬼不觉,省多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