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苏哲借着拉盐进城的由头,带着板车直奔长安,把盐交给书店代售之后,转头就去了卢国公府。
程咬金正在后院耍大斧子活动筋骨,光着膀子,一身腱子肉油光锃亮。
看见苏哲进来,斧子往地上一顿,咧嘴就笑。
“臭小子!想你师傅了?”
苏哲规规矩矩行了个礼,“徒儿给师傅请安。”
程咬金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力道大得苏哲往前踉了一步。
“行了行了,别跟老子来这套。走,吃饭去!”
师娘孙氏早就备好了一桌子菜。
席间,程咬金灌了两碗酒,越喝越高兴,拍着桌子直嚷。
“你小子搞死郑元秋全家那事,我在阴山听说的时候,差点没从马上蹦起来!”
“干得漂亮!老子的徒弟就该这么干!斩草就得除根,留一个都是祸害!”
苏哲笑着给他倒酒,“那都是师傅教得好,您老人家教我的第一课就是敌人不能留活口。”
程咬金根本没教过这话,但他一点不在意,拍着大腿接受了这记马屁。
“还有那五个倭奴!”程咬金两眼放光,“一条扁担打死五个带刀的,你师傅我当年也就这水平了。给我程家长脸!”
苏哲继续往他碗里夹肉,“师傅,您老那可是百战百胜的万人敌,徒儿哪敢跟您比?”
程咬金被哄得满面红光,连干三碗酒,拉着苏哲的手不撒,非要教他一套新的步法。
苏哲陪着折腾了一下午才脱身。
……
回到华阴的第二天傍晚。
苏哲正在后院翻医书,马周跑进来通报。
“大人,李震回来了,还带了个人。”
苏哲走到前院,就看见李震站在院子当中,身旁立着一个中年人。
那人身高跟李震差不多,面容沉毅儒雅,穿着一身深灰色便服,腰间佩着一把窄刃长剑,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久经沙场的从容气度。
不用介绍苏哲也认得,左卫大将军李绩。
李震开口,“大哥,我爹非要来当面谢你。”
李绩上前一步,正正经经地朝苏哲抱拳行了个礼。
“犬子在同罗部之战中坠马陷入敌阵,若非苏侯不顾军令单骑折返,李震早已尸骨无存,此等大恩,李绩铭记于心。”
苏哲赶忙把人扶起来,“李伯父言重了,一起上的战场,当然要一起回来,兄弟有难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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