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文砚问。
老张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老泪纵横:“堡主……他们收了粮食和羊,把信也看了。那个头目……姓王的军吏,他……他笑了。”
“笑了?”
“是,笑了。”老张头抹着眼泪,“他一边看信一边笑,说‘明月堡也有今天’。他还说……说让咱们准备好,三天后,他要亲自带人来取剩下的粮食。要是拿不出来,就……就屠堡。”
堂屋里一片死寂。
文砚扶起老张头:“你们受苦了。”
“不苦不苦。”老张头摇头,“只要能为堡里做点事,小老儿受点打骂不算什么。只是……堡主,他们真的信了吗?我看那个王军吏,笑得……笑得让人心里发毛。”
文砚没回答。
他走到门口,看向堡外。远处,征粮队的营地里升起炊烟,一股烤肉的香味随风飘来,夹杂着粗野的笑骂声。那些声音在午后的寂静中格外清晰,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
“他们信了。”文砚低声说,“至少,暂时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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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骨的训练从黄昏开始。
二十个人分成两组,在越来越暗的天色里,一遍又一遍地演练摸营、潜行、杀人。他们趴在冰冷的地上,贴着地面往前爬,身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他们学着用匕首割“哨兵”的喉咙,动作要快,要准,要捂住嘴,不能让对方发出声音。
阿骨亲自示范。他像影子一样滑过空地,从一个阴影窜到另一个阴影,脚步轻得听不见声音。他摸到“营门”边,两个“守军”正在聊天,他等其中一个人转身的瞬间,扑上去,捂住嘴,匕首在喉咙上一划——动作干净利落。
“看到没有?”阿骨松开手,对围观的汉子们说,“要快,要狠,不能犹豫。”
汉子们点头,眼睛里闪着光。
文砚站在空地边缘看着。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只有几支火把插在地上,火光在夜风中摇曳,把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阿骨和那些汉子的脸在火光里忽明忽暗,像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
“堡主。”阿骨走过来,脸上都是汗,“练了三遍了。再练两遍,应该就能成形。”
文砚点头:“辛苦你了。”
“不辛苦。”阿骨说,“只是……堡主,咱们真要走到这一步吗?”
文砚看着他的眼睛:“我希望不用。”
阿骨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也希望。”
但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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