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在院子里越沉越厚,从浅灰变成深灰,再从深灰变成几乎看不清轮廓的暗色。那把小梳子还握在我手心里,骨质的表面被手温焐热了,带着一种持久的、均匀的暖意。我在旧石旁边坐了很久,直到头顶的星星开始一颗一颗地亮起来。
夜深了之后我回到东厢房,没有点灯,在窗台边坐了一会儿。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空荡荡的床板上,落在那些原本放着东西的角落。窗台上那片干枯的石榴花瓣还在原处,被夜风吹动了一下又停住了。我把它拿起来,翻了个面,对着月光看了看。花瓣背面的纹路在月光下清晰分明。我把它放回窗台上,然后躺了下来,闭上眼睛。夜风从窗缝里渗进来带着凉意。我翻了个身,背对着月光,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鸟叫醒的。窗外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