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了一件浅灰色的家居服。递过去的时候他握住我的手腕,往浴室方向带了带。
"一起?"
"不了,我来例假了。"
我撒了个谎。
他没有追问,笑着说了句"那你早点休息",关上了门。
我靠着走廊的墙壁站了一会儿。
这个男人每天对我笑,亲我的额头,买我爱吃的东西,记得我所有的喜好和习惯。如果不是那张血型报告,如果不是那部旧手机,我大概会以为这段婚姻是全天下最幸福的。
十点半,张妈从楼下上来收餐具。她走到我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太太,您今天脸色不大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事,可能有点着凉。"
张妈没有再说什么,但她看了我一眼。那一眼持续的时间比正常的关心长了两三秒。
我注意到了。
她收好东西转身要走的时候,我叫住她:"张妈,你在这个家多少年了?"
"十一年了,太太。从您和先生结婚前就在了。"
"五年前知行出生那天你在家吗?"
她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那天我在医院陪着的,太太当时大出血被推进手术室,后来先生说孩子平安,让我先回来准备婴儿房。"
"你回来的时候,是先生一个人带着孩子的?"
张妈不说话了。她的手指攥着抹布的边角,半天才开口:"太太怎么突然问这个?"
"随便问问。"
我笑了笑,示意她去忙。她走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两次。
这个反应已经够了。
她知道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