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日子没有被抹掉。
新的日子也没有因为旧伤停下。
年关前,沈父的案子有了结果。
他侵占钱婆婆遗物,伪造申报材料,指使他人盗取旧谱,数罪并罚,被判了刑。
宣判那天,沈母和沈娇去了法院。
我没有去。
我在面馆里熬冬笋汤。
中午,沈母回来,坐在靠窗的位置点了一碗面。
她吃完后,把一张纸放在桌上。
“这是当年那三百块的银行存单折算,还有这些年利息。我知道钱补不了什么,但该还的要还。”
我看了一眼。
金额不大。
她把能拿出来的都拿出来了。
我没有收。
“捐给老街助餐点。”
她点头。
“好。”
她又拿出另一张纸。
是她和沈父离婚后的房屋分割协议。
“我没有要沈家酒楼。我以后就在社区食堂做。”
我说:“不用告诉我。”
“我知道。”
她把纸收回去。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这次没有再躲。”
沈娇在后厨洗碗,听见这句话,动作慢了下来。
沈母走后,她把一摞碗放好,忽然说:“钱师傅,我想去看守所见爸一次。”
我切着冬笋。
“你自己的事。”
“我不是去求他。”
“不用向我解释。”
她沉默了很久。
“我想问他,为什么可以把女儿都当工具。”
我停下刀。
“问了也未必有答案。”
“那也要问。”
我看了她一眼。
她比以前瘦了,手背被热水泡得发红,眼神却比过去稳。
“下午碗洗完再去。”
她点头。
傍晚,她回来时没有哭。
她只说:“他说他没错,说没有他,我们都吃不上饭。”
陈姨骂:“到这份上还嘴硬。”
沈娇解下围裙。
“我跟他说,以后我的饭自己挣。”
她看向我。
“这句话学你的。”
我说:“学费从工资里扣。”
她愣了一下,随后笑了。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她笑得不讨厌。
春节前一天,面馆关门半日。
我把钱婆婆的旧木匣擦干净,把证书,菜谱复印件,白瓷碗放进去。
白瓷碗旁边,多了一张照片。
照片是百家宴那天拍的。
我站在大锅前,陈姨举着勺,许彦端着盆,沈娇在最边上洗碗,沈母在人群后面帮老人盛汤。
照片里没有沈父。
也没有沈家酒楼。
晚上,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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