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灯已经亮了，昏黄的光把人的影子拉得忽短忽长。
苏晚糯快步往病房走，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母亲的哭声。
她的心猛地一沉。
推开门，病房里的景象让她攥紧了门把手。
苏母坐在苏靖远的床边，捂着脸哭，肩膀一抖一抖的。
苏父坐在旁边的马扎上，脸涨得通红，额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拳头攥得紧紧的搁在膝盖上。
苏靖远靠在床上，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爸，妈，怎么了？”苏晚糯快步走进去，反手关上门。
苏母听到女儿的声音，哭得更凶了。
苏父沉着脸，开口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今天下午，王厨子说他侄子放在后厨柜子里的一罐猪油不见了。他把整个后厨翻了个底朝天，最后……最后在你妈的围裙兜里找到了那个空罐子。”
苏晚糯的瞳孔骤然收缩。
“围裙兜里？”
“对。”苏父咬着牙，一字一顿。
“你妈上午一直弯着腰擦灶台，围裙就没离过身。中午吃饭的时候她把围裙解下来挂在墙上，下午再穿上的时候，兜里就多了个罐子。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多出来的。”
苏晚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又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上次往她汤里下毒，这次往她母亲兜里塞罐子。
“然后呢？赵主任怎么说？”
“他说人赃俱获，要扣我们半个月工钱，还要写检讨，通报全团。”
苏父恨恨地捶了一下自己的膝盖，“我说东西不是我们拿的，他说那罐子怎么会跑到你婆娘兜里？我说那肯定是有人放的，他说你说谁放的？你有证据吗？”
苏晚糯的手在身侧慢慢攥成了拳头。
栽赃。
明目张胆地栽赃。
但没有证据。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子里飞速盘算着应对的办法。
王厨子和他那个侄子肯定是盯上了她父母，如果不想个周全的法子，这次走了一个王厨子和宋诗雨，下次还会有张三李四来欺负他们。
“爸妈，你们别怕。”苏晚糯蹲在母亲面前，握住母亲的手，“明天我陪你们去食堂。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拿出什么证据。”
第二天一早，苏晚糯跟着父母一起去了食堂。
天色还没亮透，后厨却已经灯火通明。
灶火烧得正旺，大锅里咕嘟咕嘟地煮着粥，蒸笼里的馒头冒着白气。
几个炊事员正在案板前切菜，刀起刀落间发出密集的“笃笃”声。
苏父推开门，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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