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糯捂着鼻子站在门口，看着罗阎那副不把墙砸穿不罢休的架势，心想这人干活跟他这个人一样——利索，干脆，不拖泥带水。
苏父把板车上的东西卸下来，看着罗阎砸墙，沉默了两秒，转头问苏晚糯：“罗营长又来了？”
“他帮我们拆墙，说不收钱。”苏晚糯说得理直气壮。
苏父看了她一眼，没再问了，但那个眼神分明在说——你当我傻？
三个人各忙各的。
罗阎负责拆墙和清理碎砖，大锤抡得虎虎生风，没多久那面墙就变成了一堆土块。
他又借了把铁锹，一锹一锹把碎土铲到板车上运出去，来回跑了七八趟，额头上全是汗，旧军装的后背湿了一大片。
苏父负责修窗户和灶台。
他先把碎玻璃抠下来，用腻子把窗框的缝隙填平，再把新玻璃一块块安上去，用钉子固定好。
灶台那边，他把砖缝里松动的泥灰挖掉，重新填上水泥，又把那口锈铁锅卸下来放在一边。
苏晚糯负责刷墙。
石灰水不能太稠也不能太稀，刷的时候要均匀，不能有刷痕，不然干了以后墙面会一道一道的，难看得很。
她虽然没练过这个，但无师自通，手艺还不错，一刷子下去，白色的石灰水均匀地铺在泛黄的墙面上，屋子里顿时亮堂了不少。
三个人忙活了大半个下午，中间苏母从医院过来看了一圈，送了一壶水，站了一会儿又回去了。
到傍晚的时候，墙已经刷了两遍。
白灰还没干透，但比之前那副灰扑扑的样子强多了，屋子里亮堂堂的。
灶台加固好了，等水泥干了就能用。
窗户换上了新玻璃，风再大也不怕漏了。
罗阎把那面墙彻底拆干净了，大屋和隔间连成一体，足有二十五平方，宽敞了不少。
苏晚糯站在屋子中间，环顾四周，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差不多了。”她说，语气里有掩不住的喜悦，“明天再收拾半天，后天就能开业了。”
苏父直起腰，捶了捶后背，露出今天的第一个笑容，“这地方收拾出来还真像回事。”
罗阎把铁锹靠在墙角，弯腰把地上的碎砖头捡到筐里。
他的手上有几道被砖块划出的红痕，指甲缝里全是灰，但他浑然不觉，捡完最后一筐，直起身环顾了一圈屋子，难得地说了句完整的话：“可以的。”
苏晚糯看着他满身灰土的样子，鼻子忽然有点酸。
这个人，从昨天陪她去找老刘谈价，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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