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
“罗阎。”她轻轻叫了一声。
他没应。
“我真没事,就是皮外伤,你包扎得挺好的,不用去医院——”
“闭嘴。”他的声音不大,却像石头砸在铁板上,硬邦邦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苏晚糯果然闭嘴了。
她被塞进副驾驶的位置,罗阎绕到另一边上车,发动引擎的时候动作大得像要把方向盘拧下来。车子轰的一声蹿出去,在戈壁滩的土路上颠簸着往团部卫生所的方向开。
路上谁都没说话。
苏晚糯偷偷用余光看他。他开车的时候目不斜视,双手死死攥着方向盘,指节泛白。军装的领口被他扯开了两颗扣子,露出喉结下面一小片被晒成小麦色的皮肤,上面有细微的汗珠。
她忽然觉得有点心虚。虽然她自己也不知道在心虚什么。
到了卫生所,罗阎把她从车上抱下来的时候,苏晚糯挣扎了一下:“我自己能走。”
他没理她。
卫生所的值班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军医,姓陈,一见这阵仗吓了一跳:“哟,这是怎么了?”
“手臂被铁器打伤,需要缝合。”罗阎把苏晚糯放在诊疗床上,言简意赅地说完,往旁边一站,像一尊门神。
陈医生剪开苏晚糯的袖子,仔细看了看伤口,眉头皱起来:“伤口挺深的,得缝几针。小姑娘,忍忍啊,我给你打点麻药。”
缝合的过程不算太久,但对苏晚糯来说每一针都像过了半个世纪。她咬着嘴唇没出声,左手攥着床单,指节发白。罗阎始终站在她身侧,一言不发,但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他的右手不知什么时候伸了过来,手背朝上,轻轻抵在她的腰侧。不是搂着,只是贴着,像是一种无声的支撑。
苏晚糯的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
不是因为疼。从昨晚到现在,她被刀架过脖子,被铁管打过手臂,一个人跟那个危险的男人周旋了一整天,一滴眼泪都没掉过。但现在,罗阎只是把手放在她腰侧,她就绷不住了。
陈医生缝完最后一针,剪断线头,抬头看了一眼罗阎,又看了一眼苏晚糯,什么都没说,默默收拾好器械走出去,还顺手带上了门。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苏晚糯压得极低的抽泣声。
罗阎转过身,面对着她,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伸手,粗糙的拇指擦过她脸上的泪痕,动作很轻,像怕碰碎什么。他的指腹上有厚厚的茧,蹭在皮肤上微微发涩,苏晚糯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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