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见他,就跑过去,把自己啃了一半的糖葫芦举高:“张爸爸,你吃一口。”
张起灵摇头。
张以宁不依:“就一口嘛。可甜了。我在长沙时省下来的糖都给你了,你都不吃。”
张起灵终于低头,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小口。
张以宁立刻笑得比糖还甜。
张海楼在旁边酸得直牙疼:“小以宁,你给张爸爸吃糖,怎么不给我们吃?”
张以宁说:“张爸爸是我义父,他和你们不一样。”
张海侠促狭的问:“那我们是什么?”
“你们是跟班呀。”张以宁回答得理直气壮。
张海楼捂住心口,做出一副要晕倒的样子。
张海杏在屋里笑得直拍桌子。
那天晚上,张家族老又来了。
这次来的是族里最年长的三爷爷,带着两个中年张家人,怀里抱着几个木匣子。
三爷爷坐在堂屋正中,把木匣子一个个打开。
第一个匣子里是一张泛黄的绢帛,上面写着张以宁的名字和生辰,用的是张家的古字。
第二个匣子里是一小瓶药膏,灰白色,散着一股极清苦的气味。
第三个匣子里是一套极小的银针,针柄上刻着极细的云雷纹。
总算是在人走之前,把这个小女娃的纹身图案给定下来了,还好赶上了。
三爷爷趁没人注意,擦了擦额头的汗,又恢复了他一本正经的样子。
“我张家收女,历来有两个规矩。一,改姓,入谱。二,刻纹,授艺。”三爷爷抬起眼,看向张以宁,“孩子,你既然喊了族长一声父亲,这纹身便不只是皮肉上的记号,更是把命和张家连在一起。你当真愿意?”
张以宁转头看向无邪。
无邪蹲下来,握着她的手说:“这件事,爸爸不能替你决定。你听清楚了,纹身是一辈子的事,会疼,会被人看见,也会有人因为这个怕你、躲你。张家秘药也不是糖水,泡了身上会疼,练功会累得你走不动路。你要想清楚。”
张以宁抿着嘴想了好一会儿。
她抬头看了看张起灵。
张起灵站在灯下,安静地回望她。
那目光像在问她,也像在等她。
张以宁说:“我要。我要像张爸爸一样厉害。以后有人欺负张爸爸,我就能打回去。”
三爷爷笑了起来,眼角皱纹挤成一团:“好丫头,有志气。”
无邪不再劝。
他站在一旁,看着张家族老给张以宁上药、施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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