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以宁咬着下唇,小手攥着无邪的手指,额角渗出一层细汗,却一声没吭。
张起灵全程站在她另一侧,手搭在她后颈,力道极轻,像在给她固定,又像在给她勇气。
纹身完成时,张以宁后背靠近左肩的位置多了一片极淡的墨色纹路,形状像一截探出云层的鹿角。
三爷爷说:“麒麟踏云,鹿角开路。这丫头命格贵重,压得住。”
张以宁扭头想看,张起灵按住她的肩,说:“等长好了,我拿镜子给你看。”
她这才笑起来,露出两排小细牙。
之后的日子,张以宁每天跟着张起灵早起练功。
东北天冷,她套着张海杏给她改小的皮袄,踩在雪地里扎马步,小脸冻得通红,也不肯回屋。
张海客看不过去,把自己从香港带来的巧克力掰了半块给她,说:“补充点体力。”
张以宁含在嘴里,眼睛一下亮了:“好吃!海客哥哥你还有吗?”
“有。你好好练,练完了再给你半块。”
张海杏在旁边翻白眼:“小孩子不能吃太多那个,你少惯她。”
张海客说:“咱们张家的女孩子,现在全族上下谁不想惯着?我要是不给,等会儿三爷爷来了,能把我骂一顿。”
张海侠悄声说:“三爷爷昨天还偷偷塞了包冰糖给她呢。”
张海杏扶额。
张以宁就在这样的环境里,一天比一天皮实。
张家的小擒拿她学了十几式,虽还不到位,但起手架势已经很像样。
张起灵在廊下看她练,偶尔会亲自下场喂招。
张以宁打不着他,也不气馁,每次被轻轻推开,就自己爬起来再打。
无邪在旁边看,总觉得像是在看很多年后张起灵在院子里教谢以宁练武的时候。
有些东西,跨越了时间,还是会长出来。
黑瞎子从长沙写来的信越来越厚。
他在信里骂无邪,说你们爷俩去了东北就不想回,长沙现在冷清得连狗都不爱叫。
又说陈皮把码头收拾得比他走时还齐整,半截李最近天天去南门工地,拐杖都差点磨秃了。
齐铁嘴还算靠谱,没事就带着几个孤儿在城里转。
最后才在信尾用很淡的墨迹写了一句:“早点回来,四爷他们老念叨宁宁,狗也瘦了。”
无邪把信给谢以宁念了两遍。
谢以宁听完,趴在窗口看外头下雪,好半天没说话。
无邪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
“想黑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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