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长会后,梁思甜在教室外等我。
她手里拿着那张蓝色卷,边角都磨毛了。
“沈老师,我妈要给我办转学。”
“你想走吗?”
“不想。”
“那就和她谈。谈不成,学校会按程序保护你的在校权益。”
她抬头。
“学校会保护我?”
我说:“会。”
她低声问:“你会吗?”
我看着她。
“只要你还愿意读书。”
她攥着卷子点头。
那之后,何梦兰消失了一周。
星禾冲刺营被查,退款电话打爆,门口每天都有家长堵着。
她忙着应付那些比九班家长更凶的人。
顾明芝的处分也下来了。
她调离高三年级,年终评优取消。
她来办公室收东西时,看见我在批改梁思甜的错题。
“你满意了?”
我没有停笔。
“不满意。还有六个人没回到目标线。”
她冷笑。
“沈明棠,你永远只看分。”
我抬头。
“我看的是分背后的选择权。你不用拿这句话给自己遮羞。”
她的脸一下红了。
办公室其他老师都低头装忙。
顾明芝抱着纸箱走到门口。
“你以为你能一直赢?高考要是失手,你今天所有风光都会变成笑话。”
“那就等高考。”
她走了。
教室里,九班开始进入最后冲刺。
我把每天的任务压到最窄。
语文不再大海捞针,只练审题和结构。
数学只抓三类最稳提分题。
英语作文模板重新改,去掉空话,写能拿分的句子。
综合科老师也被我拉进小组,每周只开十五分钟碰头会。
老周说我像在管一场急救。
我说高三最后一百天,本来就是急救。
陈屿越来越稳。
他不再追求每道难题都做完,开始学会把该拿的分先拿死。
小宇的中档题正确率从六成到八成。
他爸每晚在校门口摆一小箱豆浆,谁饿了自己拿。
梁思甜没有再缺课。
何梦兰给她打过几次电话,她每次接完都把手机放进书包最深处,继续写题。
有一次,她问我:“沈老师,如果我最后还是考不上好大学呢?”
我说:“那就考你能考上的最好大学。”
“那是不是证明我前面都白费了?”
“不是。你至少知道,没人能替你学,也没人能替你输。”
她看着窗外。
“我以前总觉得,只要我哭得够惨,就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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