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默默收拾,没有多余的话。
快结束时,她突然开口。
"你到了那边,能给我报个平安吗?"
"会的。"
"每天还是每周?"
"你想怎样?"
"……每天吧。哪怕就一个字也行。"
"好。"
她把最后一件衬衫叠好放进箱子。
"淮安。"
"嗯。"
"对不起。"
这是她第二次道歉。
第一次是那晚联名卡的事被我点出来。
第二次是现在。
"知道了。"
我把箱子拉链拉上。
"明天请你吃顿好的。"沈念慈说,"算是给你送行。"
"不用了。公司同事后天有饯行饭局。"
"那是同事。我是你老婆。"
我看了她一眼。
"……行。你定地方。"
出发前一晚。
沈念慈做了一桌子菜。
朵朵也在。
小女孩这两周已经不怎么怕我了。虽然我们之间没有什么交流,但她至少不会在看到我时紧张得发抖。
"姑父,你要去很远的地方吗?"她吃饭时突然问。
沈念慈看了我一眼。
"嗯。去工作。"
"多久回来?"
"半年回来一次。"
朵朵想了想。
"那你回来的时候,我画一幅画送给你好不好?"
我停了一下筷子。
"好。"
沈念慈在一旁低下了头。
那顿饭吃完,我去洗了澡。
出来时沈念慈已经躺在床上了,灯关了一半。
"明天几点的飞机?"
"下午两点。"
"我送你去机场。"
"不用。公司有车。"
"我想送。"
"……随你。"
我躺下来。
暗里,她的手伸过来,碰了一下我的手背。
我没有握回去。
也没有躲开。
就那么轻轻碰着。
"三年很快的。"她说。
我没回答。
第二天中午。
行李装上车。
沈念慈请了半天假,抱着我的小箱子跟在后面。
朵朵在学校没回来。
公司的车停在楼下。
司机帮我把大箱子放进后备箱。
沈念慈站在车旁。
风把她的头发吹乱了。
"到了给我消息。"
"嗯。"
"注意身体。"
"知道了。"
"淮安。"
"嗯?"
她抬起头看我。
"你会回来的,对吧?"
我看着她的眼睛。
三十二岁的沈念慈。六年的妻子。
此刻站在初秋的阳光里,鼻尖有点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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