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我说。
"嗯。"
我上了车。
车窗摇下来时,她还站在原地。
我没有挥手。
车子开出小区大门,我从后视镜里看到她站了很久,然后转身往楼里走。
走得很慢。
手机震了一下。
她的微信。
"一路平安。"
我打了三个字。
"放心吧。"
发送。
飞机起飞前,我在候机厅坐了一个小时。
周围都是拖着行李箱的旅客。
有人打电话,有人看手机,有人在免税店逛。
我打开手机相册。
翻到最后一张照片。
是前天晚上拍的。
沈念慈在厨房做饭。围着那条格子围裙,头发用一根筷子别在脑后。灶台上冒着热气。
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拍的。
好像是无意识的动作。
我看了几秒,锁屏。
登机广播响了。
起身。
拉着箱子往登机口走。
手机又震了。
沈念慈:"登机了吗?"
"马上。"
"那……飞行愉快。"
"嗯。到了跟你说。"
关机。
飞机滑行、加速、离地。
城市在机翼下面变成一片灰色的拼图。
越来越远。
越来越小。
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
脑子里忽然闪过沈念恒那天瘫在沙发上打游戏的画面。
又闪过朵朵说"画一幅画送给姑父"时的表情。
最后停在沈念慈说"你会回来的对吧"那个瞬间。
我会回来。
但那个家会变成什么样,我不知道。
三年。
够很多事情发生了。
够一个人成长,也够一个人崩溃。
够一段婚姻重建,也够它彻底散掉。
我把遮光板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