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
新加坡。
落地是当地时间晚上九点。
出了机场，公司安排的司机举着牌子在出口等。
"顾先生？"
"是我。"
上车后，我发了条微信给沈念慈："到了。"
几秒钟后她回："好。早点休息。"
公司安排的公寓在市中心。两室一厅，采光很好，比我在国内的房子宽敞。
我把箱子丢在客厅，去洗了个澡。
出来后坐在沙发上，看着空荡荡的房间。
安静。
非常安静。
没有沈念恒的游戏音效。
没有朵朵写作业时偶尔冒出来的自言自语。
没有沈念慈在厨房里的锅碗声。
什么都没有。
我把空调调低了两度。
然后打开电脑，看了一遍明天的日程安排。
第一天，跟当地团队见面。熟悉项目。认识客户。
一切都是新的。
一切都只跟我自己有关。
我合上电脑。
躺到床上。
天花板是白色的。
跟国内那间卧室一模一样的白。
但我知道，这不是同一片天花板。
到新加坡第一周，工作量直接拉满。
新项目的客户是一家东南亚的地产集团，要做数字化转型方案。时间紧，预算大，团队还在磨合期。
我每天早上八点到办公室，晚上十点才回公寓。
跟沈念慈的联系压缩到了每天一条微信。
"今天怎么样？"
"忙。你呢？"
"还行。朵朵今天考试。"
"嗯。"
就这样。
简短，克制，没有多余的情绪。
第二周，沈念慈发来了一张照片。
朵朵的试卷。数学，九十二分。
"她进步了。"沈念慈配了一行字。
"不错。"我回了两个字。
隔了一分钟，又加了一句："替我跟她说声好。"
沈念慈回了个笑脸。
那是出国后她第一次发表情。
第三周。
深夜十一点。
我刚从客户那边开完会回来，手机连续震了几下。
沈念慈。
连续三条语音。
我点开第一条。
"淮安，念恒出事了。"
第二条。
"他找了个什么网贷，借了八万块，还不上，催收的打电话打到我这里来了。"
第三条。
"我没有用你的钱。但是我一个人处理不了……你能不能……算了，我自己想办法。你别管了。"
我看着第三条语音的时长。
十一秒。
她说到中间停了一下，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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