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白闭了闭眼。
“我只是觉得她太强了。她什么都握在手里,我像个摆设。”
我看着他。
原来这才是心里话。
他不是不懂契约。
他是不甘心只做契约里那个干净、体面、配合的人。
许知薇抓住这个机会,哭着爬到祖母脚边。
“老夫人,都是我的错。砚白是心软,他看我一个人太难了才帮我。我没有想抢陆家的东西,我只是想证明自己。”
祖母低头看她腕上的银铃。
“摘下来。”
许知薇手一抖。
她慢慢摘下银铃,放到桌上。
祖母没有接,只对管家说。
“拿去清洗。以后旧柜没有闻溪亲自签字,谁也不许开。”
管家应声。
祖母又看向众人。
“席位不用等了。从今晚起,陆氏内堂、药膳档案、康养中心和新品线,由陆闻溪接掌。周砚白停止一切代签权限。二房参与过画展联名的人,明天上午到老宅说明。”
二房婶婶脸白得像纸。
三堂哥想说话,祖母直接打断。
“谁觉得她怀孕不能管事,先把自己管过的账拿出来看看。”
满屋没人再吭声。
周砚白站在原地,像被抽掉了骨头。
我走回座位,端起一杯温水。
手指有点抖。
不是害怕,是终于把压了几个月的气吐出来,身体还没有适应。
周砚白看见,想伸手扶我。
我避开。
他手僵在半空。
“闻溪,我不知道那批材料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