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房婶婶急得直拍桌。
“他年轻不懂事,闻溪,你看在一家人的份上。”
我翻开手边的文件。
“年轻?他三十四岁,负责采购七年。哪条禁忌不知道?哪份报告不该补签,他不清楚?”
她被堵得说不出话。
监管处的人做了记录。
许知薇的工作室账目也被摆上桌。
她所谓公益画展,前三次都打着病患母亲的名义募款,实际只有很少一部分用于探访。更多的钱花在场地、服装、宣传和她个人债务上。
她哭着说自己也是被团队骗了。
律师把转账记录推到她面前。
每一笔都签着她自己的名字。
她终于闭嘴。
轮到周砚白时,他没有辩太多。
他只看着我。
“我愿意承担责任,所有违规使用的款项,我补回去。权限也可以收回。但闻溪,我们之间没必要走到离婚。”
我抬头。
“为什么没必要?”
他指尖微颤。
“孩子需要父亲。”
“孩子需要的是守规矩、知边界、不会把母亲置于风险里的父亲。”
“我会改。”
“你会改,是因为被抓住。”
他呼吸一滞。
我把离婚协议推到他面前。
“婚前协议里写得清楚。你违反边界,我有权终止。孩子出生后的探视和责任,律师会另行谈。你该承担的,一分不少。你不该碰的,一样别想带走。”
周砚白看着协议,迟迟没有拿笔。
祖母没有催。
内堂窗外,老银杏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
我忽然想起领证那天,周砚白站在民政局门口,笑着说,合作愉快。
那时我觉得他聪明。
聪明人最该知道,合作有开始,也有结束。
他终于拿起笔。
签名时,笔尖划破了纸面一点。
许知薇在旁边低声哭。
没有人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