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个月,陆氏像被掀开盖子的药罐,所有沉在底下的渣滓都浮了上来。
周砚白参与的项目逐项复核。
有问题的停,有损失的追,有牵连的交出去。
二房三堂哥被撤掉采购职务,涉事工厂被列入黑名单,春季新品全部重做检测。许知薇的画展被叫停,工作室账户冻结,过去打着公益名义收的钱一笔一笔公开去向。
网上也闹过一阵。
有人说我太狠,怀着孩子还不给丈夫留脸。
我没有回应。
陆氏只发了一条公告。
孕产妇膳食安全高于任何私人关系,所有合作以检测和授权为准。
公告下面,围产评估中心的病人家属留言最多。
有人说,幸好查出来。
有人说,陆氏这次做得硬气。
也有人贴出自己当年在中心接受救助的经历,说那间被许知薇占过的休息室,曾经让她在出血住院前保住了最后一点尊严。
我看见那条留言时,坐在办公室里很久没有动。
那间休息室不是我的特权。
它是给所有高危孕妇留的一扇门。
周砚白不懂。
他以为我在乎的是面子。
实际上我在乎的是,门一旦随便为旧情打开,将来真正需要躲风的人,就可能无处可去。
我把那条留言打印出来,贴在评估中心会议室。
下面写了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