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原谅。
是我有了更重要的事。
周砚白在探视窗口看见孩子时,眼泪掉了下来。
他隔着玻璃问。
“我能见见你吗?”
护士把话带进来。
我摇头。
“让他看孩子十分钟。别进病房。”
十分钟后,他离开。
没有闹,也没有求。
听说他后来卖掉了几处私人资产,把陆氏追回的损失补齐,又主动配合监管处调查。他从康养圈退了出去,去了南边一个小城,接手一家普通餐馆。
有人问我,会不会心软。
我说不会。
补偿不是赎罪券,落魄也不是深情证明。
他该还的还,该受的受,跟我回不回头没有关系。
许知薇被起诉那天,梅姐给我发来一张照片。
她女儿坐在病床上画画,画的是一扇开着的门,门里有一盏灯。
照片下面,梅姐写,陆小姐,她说以后想画真正帮过人的画。
我看了很久,把照片存进了救助点的档案。
救助点正式挂牌那天,祖母把外婆那串银铃交给我。
银铃已经重新清洗过,铃心里的名字也补刻了一遍。
我没有戴在手上。
我把它挂在救助点的门边。
每次门打开,铃声轻轻响一下。
不是给谁装饰。
是提醒进门的人,旧物有主人,规矩有来处,保护也有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