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尘仆仆,渭州简陋,一路辛苦。”
吕惠卿亦拱手还礼,笑容温和,“折总管镇守泾原,屏障西疆,终日操劳,惠卿奉官家旨意前来,与将军共筹边事,何敢当迎接大礼。”
二人相视一笑,严肃的气氛悄然变得和谐,两者并肩踏入帅府正厅,堂中摆放泾原路山川地势图,寨堡、河谷、烽燧标注得一清二楚。
左右侍从奉上热茶,尽数退下,厅内只留两名值守亲兵立于廊下。
落座已定,吕惠卿环视四周,这里的摆设并不精致,甚至可以说得上粗糙。
大西北就是这种务实粗犷的风格,与汴京的繁华大秀丽截然不同,他看了一会儿,目光落在舆图之上,率先开口:“近日急报频传,李乾顺征发全境青壮,号称三十万大军,秋高马肥之时必定入寇泾原、熙河。官家命我前来监临西军,协调各路粮草、防务,今日便要听听总管的布置。”
折可适点点头,对于吕惠卿他并不陌生,不提去年他在西北抓贪腐闹出的风波,在这之前,他也是西北的边帅,跟折家打过不少交道。
他站起身,伸手指向地图沿边一线,声音中气十足,“本将已下令沿边坚壁清野。所有近边村落百姓、粮草尽数迁入平夏城、镇戎军各大寨堡,野外不留一粒存粮、一户民众。”
“各烽燧增加斥候,昼夜轮替,西夏兵马一动,半日之内消息便可送达渭州帅府。各堡守军修缮城防,床子弩、滚木礌石齐备,只待夏人前来。”
吕惠卿微微颔首,指尖轻点地图上葫芦河川要道:“坚壁清野乃守势根基。只是西夏人蓄谋已久,倾国而来,若只求固守,恐难重创敌军。久守必失,守中有攻,寻其破绽方可大举建功。”
折可适笑了笑,“监军与本将所想一样,近来,我细细揣摩官家诸多调度,越想越是叹服。当初与西夏大战,我大宋虽胜,却也是强弩之末。”
“前年,朝廷恢复了对西夏的岁赐,我本不该非议先帝之策,然西贼狼子野心,素来不通礼教,难以用仁义教化。”
“官家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以岁赐换战马,而后毁约,逼迫西贼主动开战。此为调动敌手,而我等可未雨绸缪,等待敌人来犯。”
“其次,官家暗中准许河北边境与辽人私相交易,换取辽国战马。此事极为隐秘,不少良马源源不断送入陕西各路西军。”
折可适声音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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