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辞,」她的声音轻了下来,「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说,那份鉴定不管是真是假,这个家里有我的位置,也可以有你的。我们不用争。」
摄像头在录。
她的每一句话都是给镜头说的。
「可如果你非要闹,」她微微侧头,露出脖颈上一个若隐若现的红痕,声音几乎是叹息,「那最后受伤的,只会是你自己。」
我盯着那个摄像头,慢慢开口。
「令仪,你十五岁那年,在爷爷书房的保险柜里翻到了那份亲子鉴定。」
她的笑凝固了。
「你没有销毁它,因为你怕销毁之后还有备份。你把它藏进了三楼杂物间那个红木箱子的夹层里。」
我看着她的瞳孔骤缩。
「那个箱子,是你亲妈的嫁妆。」
录像还在进行,红色的计时器跳到了三分十二秒。
陆令仪伸出手,「啪」的一声关掉了录制。
她看着我,脸上的温婉和得体一层层剥落,底下是一张我再熟悉不过的面孔。
「陆辞,你到底怎么知道那个箱子的。」
这句话没有疑问的语气。
是质问。
我没有回答她。
她站起来,拎起手机往门口走。到门边回过头,声音低了整整一个八度:「你最好想清楚,有些东西你碰了,后果你承受不起。」
门关上之后,我发现她走的时候,把我桌上那份新报告的牛皮纸袋顺走了。
袋子里面是空的。
报告原件在我内衣口袋里。
我这辈子学到的第一件事,就是永远不要把底牌放在她够得到的地方。
但第二份报告被她拿走这件事,在两小时之后产生了效果。
傅临舟的电话打过来,一开口就是:「令仪说你在出租屋里对她动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