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门框上听他说完了全部。
陆令仪告诉他的版本是这样的:她担心我在外面住不好,主动来看我。进门之后我情绪失控,推搡了她,还威胁她要把什么报告公开。
她吓得夺门而出,手腕上磕在门把手上,留了一道伤。
「傅临舟,你信了?」
「她手上的伤我亲眼看到了。」
我闭了一秒眼。
「我没碰她。」
「陆辞,你每次都这样,」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在控制某种濒临失控的情绪,「做了事不敢认,转头就装可怜。你跟令仪到底有什么仇?她哪一点对不起你?」
我想说很多。
她偷了我的身份,拿走了我的家,夺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上一世她甚至可能跟我那场车祸有关。
但我一个字都没说。
因为说了也没有用。
上一世我说过一万遍,他的回答永远是「你有什么证据」。
「你想怎样?」我问他。
「明天下午三点,陆家有个家族理事会。你过来,当面跟令仪道歉。」
「如果我不道歉呢?」
「那你以后别想再跟陆家有任何关系。包括你爷爷遗嘱里留给你的那套房子,那笔信托,全部冻结。」
我攥紧了手机。
爷爷的遗嘱。
上一世我直到死都不知道爷爷给我留了东西。
这一世是因为回来得早,在遗嘱执行之前截住了消息。
「你用我爷爷的遗产威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