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事务所出来的时候,天还没完全黑。
我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出租屋的地址。车刚开出两个路口,手机响了。
陆令仪。
我犹豫了一秒,接了。
「辞辞,你在哪呢?」
她的声音有一点喘,像是在走路或者小跑。
「在外面。」
「你今天下午是不是去见了一个律师?」
我的手指攥紧了扶手。
她怎么知道的。
「辞辞,你别紧张,我不是在监视你。是临舟哥跟我说的,他说你昨晚接了一个陌生电话,今天下午去了城西。」
傅临舟。
他昨晚等在路边的时候,听到了那通电话的尾巴。
「令仪,你找我什么事?」
「我想跟你谈谈,就我们两个人。辞辞,你能不能来一趟老宅?」
「为什么是老宅?」
「因为有些东西我想给你看。三楼的那个杂物间,你不是说过那个红木箱子的事吗?我想让你看看,箱子里到底有没有你说的那份报告。」
她的语气很平,像是做了一个重大决定。
我没有立刻答应。
上一世在老宅发生过太多事。那栋房子本身就像一个设好的局,每一个房间都藏着她预设的圈套。
但我现在手里有了爷爷的信、原始鉴定、视频,全部交给了贺鸣做公证备份。
她拿不走这些东西了。
「好。」我说,「半小时后到。」
挂了电话让出租车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