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我父亲当年做鉴定的经过,到我被抱走那天的细节,到三叔和三婶是怎么把令仪安插进长房的。
每一个时间点,每一个参与的人,每一步操作,全部说得清清楚楚。
最后他说了一句:「令仪不是长房的孩子,辞儿才是。这件事是我陆承远亲口说的,谁都不能改。」
视频到这里结束了。
我盯着黑掉的屏幕,盯了很久。
上一世爷爷在我回来的第三年去世了。他去世之前最后一次见我,是在医院的走廊里。
他拉着我的手说了一句话。
那时候我以为他是糊涂了,说的是胡话。
他说的是:「辞儿,去找贺律师。」
我当时不知道贺律师是谁。陆令仪站在旁边,说爷爷吃了药在说梦话。
她把那三个字从我的记忆里抹掉了整整三年。
贺鸣看着我,递过来一张纸巾。
「陆小姐,这份视频的公证原件在我这里保存着。法律效力上,它可以作为遗嘱补充件的支撑证据。」
「你建议我怎么做?」
「直接向法院申请遗嘱认证,同时提交亲子鉴定和这段视频。陆家的族产分配会被重新审理。」
我擦干脸上的水渍,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如果陆令仪在这个过程中销毁证据、干扰司法呢?」
贺鸣转了一下手里的笔。
「那就要看她的胆子有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