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令仪的嘴唇翕动了两下,最后选择了沉默。
傅临舟站起来,背对着我们两个人,看着杂物间角落里堆积的旧物。
然后他做了一件我两辈子都没预料到的事。
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贺鸣律师事务所吗?我是傅临舟。」
陆令仪的脸一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临舟哥!」
她猛地站起来,伸手去够他的电话。
他避开了她的手。
「你说的那份公证件和视频,我可以来核实一下吗?」
电话那头的回复我听不清,但傅临舟的表情在十秒之内发生了一连串变化。
从质疑,到凝重,到某种说不清的东西。
他挂了电话,看向我。
然后又看向陆令仪。
陆令仪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以前那种恰到好处的泪,而是一种近乎狼狈的崩溃。
「你不能去。」她抓住傅临舟的手臂,「临舟哥,你答应过我爸,你会站在我这边的,你答应过的。」
傅临舟低头看着她扣在他手臂上的手指。
指甲嵌进他的衬衫布料,用力得像在抓住什么正在坍塌的东西。
「令仪,」他的声音里有一种我从没听过的疲惫,「你到底有多少事情没有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