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临舟,」我打断他,「你来这里是想跟我道歉吗?」
他沉默了一瞬,「对。」
「那你道吧。」
他张了张嘴。
我等了三秒。
「你看,你说不出口。」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因为你到现在还不确定你在道什么歉。你是为替陆令仪说话道歉?为那天摔我酒杯道歉?为在理事会上帮她说话道歉?还是为从头到尾你就没正眼看过我道歉?」
他没有说话。
「你不知道该为哪一件事道歉,是因为在你看来,那些事在发生的时候都是合理的。你觉得我就是那个不该出现在这个家里的人,你觉得你保护的人是对的。」
「现在视频出来了,鉴定报告出来了,你发现你搞错了,所以你来了。」
我把那杯咖啡从他手里拿过来,放在了旁边的花台上。
「但你不是因为你伤害了我而来的。你是因为你发现你伤害错了人而来的。」
「这两件事不一样。」
傅临舟站在原地,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
我转身上楼。走到三楼的时候,他的声音从楼道口传上来。
「陆辞,如果我当初看了那份鉴定报告呢?」
我停住了。
「那天在家宴上,如果我没有把它当废纸,如果我看了......事情会不会不一样?」
我扶着栏杆,没有回头。
「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不是没看到证据。你是不愿意看到跟你预设不同的答案。」
「就算你看了那份报告,你也会找理由说它是假的。因为你需要令仪是对的,那样你的选择才是对的。」
楼道里很安静。
「这不是一个看不看的问题,傅临舟。」
「这是一个你从来就没想过我有可能是对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