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还要自己拿着研钵,一鼓作气擂上八个小时,才能兑胶,这么多道工序,成功之后,也只能撇出浅浅一层花青颜色。
那时候她无数次心灰意冷,又累又难过,凭着一腔执着,顶着太阳试了三百多次,觉得自己一事无成,抱着研钵,一个人蹲在长廊下出神。
何羡存出来找她,看她又累又沮丧,就站在她身后帮她,发现她手下真用了十成十的狠劲,于是提醒她:“太重了。”
这力气太重了,她对他的那份心思也太重,不是她那个年纪承受得了的。
越是珍爱和迷恋的东西,越要释怀,否则难长久。
雍宁越想得到花青,越用了力气去研磨,反而适得其反,举重若轻,万物不絮于怀,是他希望她明白的道理。
可惜雍宁天资不足,命运给了她预知的能力,就好像拿走了她生活的悟性,她到了今时今日依旧用尽全力,这么执拗地追他出来。
何羡存按了按她的手腕,她用全身的力气拉住他的手臂。
他开口仍旧是那句话:“宁宁,太重了。”
她知道他手臂上不同以往,或许真的把他拽疼了,或者是她这一腔翻江倒海的伤心实在多余,抑或者是她所谓的爱恨说出来实在太重,让他此刻觉得全无必要,总之……现在的她,不是他所希望的样子。
她想何羡存确实做到了,此时此刻他依旧神色淡然,一双眼里并没有她的轮廓。
何羡存再一次准备离开她,他并不伤心,也不惋惜,不絮于怀,他才是高手。
雍宁只能松开手。
大概这一生,都要和那幅紫藤的画一样了,只能到此为止。
一切都不顺遂。
那一夜何羡存回家的路上赶上晚高峰,一路走走停停。司机还是许际,连他也被这倒霉的路况逼得有些焦躁。
这就是搬去新城区的弊端了,虽然一切充斥着现代化的繁华,但出行永远堵车,还不如老城里这些七扭八歪的小胡同,车根本开不进去,大家就都断了念想,任凭你是什么人,一律都要脚踏实地往里走才好。
许际一时无聊,想得远了,偷偷回头打量坐在后边的人。
何羡存从上车开始,一直闭着眼睛,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许际不敢说话吵他,只好百无聊赖地轻轻点着方向盘,他正在发呆出神的时候,身后的人冷不丁清了清嗓子,换了个坐姿向后靠了过去。
许际看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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