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孕,竟毛病这般多!便是她好好活着,这身子往后也是不行的。”柳老太太上前一步,紧紧的握住柳老爷的手,她手下用力,长长的指甲嵌入柳老爷手背上。
“咱们文哥儿是极有中举的希望的,秀娘小门小户,本就配不上。等文哥中了举人,那金老头有这么大一个把柄在咱手里,他那当推官的姻亲帮着运作运作。文哥说不定能得个县令当当,那咱家可就翻身了!”柳老太越说越激动,苍白的面上显出几分潮红来。
“老爷,关键时刻你可不要再糊涂了!金老给了这么大一张银票,又许了前程,别说一个死的媳妇,便是活的,也换得!”
柳老爷闻言,睁开紧闭的双眸,犹豫半晌,惊惶的眼中掉下一串泪珠来,“作孽啊!”
柳老太低声劝慰他,心内却很是不屑。这般优柔寡断婆婆妈妈的性子,儿子都是像他,才叫那秀娘拿捏的死死的。如今死了也好,换个能生养的黄花大闺女,最好是个官家小姐,能帮衬帮衬儿子。
她越想心里头越美,不怕说句遭天谴的话,这儿媳妇嫁进来这么多年,还是今日死了对他们柳家贡献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