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范公子白皙如玉的肌肤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色眼睛,那眼睛中间高高的凸起一个个紫青色脓包,看着像尚未睁开的眼珠,有几个脓包被他抓破了皮,有些黄色的脓液渗出,真是又瘆人又可怕。
锦瑟只看一眼,便有些受不住,胃里翻江倒海,嘴巴里一阵接一阵酸水往上冒,她忍了片刻,实在忍不住,竟趴到一旁干呕起来。
范公子顿时像被针扎了一般自床上弹起来。
“娘!你看她!你看看她!我就这么叫人恶心?你们给我滚!都给我滚出去!”
他气的面皮发紫,抓过床几上的茶盏就往下摔。摔完尤自觉得不过瘾,又发疯似的冲下来把桌案上的杯盏一扫而尽,踢翻了几条圆凳,这才用手撑着桌子,在那里浑身哆嗦着喘粗气。
丫鬟们七手八脚的扑上去扶他,也有蹲下去收拾东西的,范太太不悦的怒视着锦瑟,头上蝴蝶发簪的珍珠流苏颤成一片。
“冯大师!你这是什么意思?”
锦瑟吐了些酸水出来,才勉强感觉好受一些,她眼珠子有些艰难的扫了眼屋内,暗叫一声糟糕。
“范太太,误会,我最近身子不舒服,同范公子无关的,我真不是那个意思。”
范公子黑着脸,不管他娘如何劝说,都死活不肯再让人诊治。他情绪激动,脸色陡然苍白起来,浑身的汗水浸透了锦袍,连发丝上都往下滴着水。
“我累了,你们都出去。”
范公子无力的躺在床上,咬紧了牙关,靠床里侧的手紧紧捏成拳,指甲深深的嵌入肉里。
范太太见了,心疼的不得了,倒不好再逼迫他,只能无奈的叹口气,好言安抚几句,带着锦瑟出了房门。
出了门,她脸彻底沉了下来,她鼻子里冷哼一声,不轻不重的看了锦瑟一眼。
“冯大师且先住下吧,过两日等我儿心情好一些再替他诊治。只是我丑话可说在前头,若是再有今日的事——”
“范太太放心,不会不会,绝对不会的,我这几日肠胃不适,调养两天也就好了。真是对不住。”
锦瑟忙掐了她的话头,干笑着赔礼。范太太也不接话,只挥手叫了个丫鬟上来,领锦瑟去安置。
周念正等在花厅中,见锦瑟垂头丧气的出来,他皱了皱眉。
“范公子得了何病?”
锦瑟想到那一身的眼睛,就感觉汗毛倒竖,嘴巴里又有酸水分泌出来,她忙伸手捂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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