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慧兰听了,抬起眼皮扫了那姑娘一眼,淡淡的道:“所谓人不可貌相,大哥哥病成这样,多来一个大夫便多一份希望。怎么芳妹妹这般急着赶人走,是不想看大哥哥好起来吗?”
重重的帽子扣下来,范慧芳还未如何,她母亲就先变了脸色。范家二房和大房这几年本就多有龃龉,今日这话若是传出去,旁人还以为他们二房存了什么争夺家产的害人心肠呢。
当下她沉了脸,重重的一拍桌子,怒视着自己女儿。
“芳丫头!不可胡言乱语!你大哥哥的病最要紧,几顿饭食罢了,你就这么小家子气?当范家的闺女,眼皮子如何能这般浅!”
这话就有些重了,范慧芳在这么多陌生人面前丢了面子,顿时一甩帕子,哭哭啼啼走了。
苏桃津津有味的看着这一幕,这熟悉的场景,熟悉的台词,仿佛回到了当年宰相府里,那些姨娘庶妹们每日都这样,说句话夹枪带棒,绵里藏针,仿佛一天不闹腾几下就浑身不舒坦似的。
这边厢苏桃看戏看的热闹,那边厢锦瑟却演戏演的起劲。
她一进到卧房里看见范家大公子,一双眼睛便瞪圆了。
范太太貌美,儿子肖母,也是不可多得的美男子。锦瑟原本整日对着陆云景,最近又对着周念,他二人都是人中龙凤,按理说她对俊俏男子也该有些免疫才是。
这范公子却又是一种格外不同的美,他有些男生女相,眉如墨画,面如桃瓣,唇角似笑非笑,眼眸暗含秋波,看人时竟带着丝情意绵绵的感觉。
锦瑟心跳情不自禁的就有些快,那范公子本来百无聊赖的躺在床上,口里不住的嚷嚷着:
“治什么治,你要找多少人来看我笑话才满意?今日一个庸医明日一个庸医,各个来了都说治不了,这不是想活活吓死我?你们滚,都给我滚,我不看!”
嘴里骂了一半,见到锦瑟的面孔,他突然就住了嘴。惊疑不定的对着锦瑟扫了几眼,他向后靠在腰枕上,嘴角有些玩味的勾起。
“娘,这是你新找的大夫?你莫不是看我快不行了,想法子找人给我传宗接代吧?”
“混账东西,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这是冯大师,人家可是正经的大药师!”
范太太有些生气,可是看着儿子满头大汗的样子,那气顿时变消了,满满的心疼涌上来。
“你们都是怎么伺候少爷的,快拿冰盆上来!冯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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