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中午,药材还是顺利送走了。这家作坊不是苏桃一个人的,她也没法为自己的猜疑买单。
谁料到得晚间,程知府家中竟来了位面目清秀的年轻人,自称是程家表公子,要求见姨母。
程家刚送走表公子薛广,门房见着这位衣着破烂的年轻人,自然没好气的将他赶走了。
“呸!你莫不是得了失心疯了!胆敢骗到知府家中来!快滚快滚,再赖着就送你去吃牢饭!”
年轻人被推倒在门口,他这一路行来本就又疲又饿,全靠一股气撑着,此时走投无路,咬咬牙竟去县衙敲了登闻鼓。
好巧不巧,今日程知府正巧在县衙里头办公务,听县令说前头有人自称自家表公子,程知府冷笑一声。
“莫不是穷疯了的,我家外甥前几日刚走,这又是哪里冒出来的?”
“哈哈哈,这行骗行到正主门前来了,知府大人,要不要去看看?”
程知府放下公文,转了转僵硬的脖子。
“也好,带上来我瞧瞧,也请众位同僚看个稀奇。”
那年轻人见到程知府,顿时委屈的红了眼眶,他猛的跪倒在地,膝行两步抱住了程知府的大腿。
“姨夫!我可终于见到你了!”
一边说,眼泪一边滚落。
年轻人仰着头,程知府见到那张同自家夫人有六分相似的面孔,傻眼了。
上次见到薛广时,这孩子不过十来岁年纪,长的虎头虎脑。如今十年未见,前几日见面,惊觉这孩子大变样了,程知府却也没有放在心上。
直到如今见了正主,两相对比之下,才明白之前那个薛广有多假。
“你,广儿,你这是怎么回事?”
被亲姨夫认下了,薛广心中一酸,顿时号啕大哭。
他这一路来探亲,刚进了江宁府的地界,就被人将身上的银钱给骗了个干净。那人一路上同他套近乎,趁他不备将他打晕,把他身上的银子发簪衣袍尽数抢走。
薛广孤零零的在一个破庙里醒来时,身上只穿了一身中衣,身边的家仆也不知去向,不知是不是被那人给害了。
“姨夫,这世上竟有如此险恶之人,你一定要抓住他给我报仇啊!”
程知府有些尴尬,他总不能告诉外甥自家都认错了人吧。
“广儿,这人是何模样?你告诉我,我让人去张贴布告缉拿他!”
薛广这一路上靠乞讨为生,不知吃尽了多少苦头。心中早将这人恨的咬牙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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