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中时分,朦胧的弦月高悬,徐徐夜风将笼在庭院的银白吹皱了几分,更是摇曳了庭院内的满树芳菲,花影随风而动。
一缕清辉透进书房,浅浅落在司马长风的脸上,衬得他神姿高彻,月白袍服上的云纹随着他的行笔轻晃,如同舞动的银花。
书台旁,沈袆不眨眼地望着司马长风,看到他的眼前有几根长发总是不守规矩地垂下,摇来晃去,想要替他撩起,几欲伸手都强忍了下来。
月夜下,宣王府幽静无声,长安城东南的东市内亦是如此,只是更黑了几分,如同罩在黑布袋内,有一种窒息的压抑。
东市的东北角有一座废弃的城隍庙,由城隍庙向西隔三坊是务本坊,坊门西便是鱼龙混杂的长安鬼市,
城隍庙的香火旺盛时,东城的不少百姓还来拜上一拜,为亡故的家人求个早日投胎。
庙祝病故后,庙里的香火日渐消散,直至成了穷苦人托放尸身之所,久而久之更没有人愿意靠近,失修下的城隍庙仅剩一座残破的空房子立在那里。
黑夜中,庙门已失的城隍庙如同一个张着血盆大口的怪兽,夜风灌进又穿梁而出,发出怪异的啸音,很远听到都让人心惊胆颤。
突然,有一点光亮在空庙中闪烁不停。
“守善师兄,咱们找了多时,也没有在东市里寻到极阴命格之人,这可如何是好?”
庙内的残垣下,一名年轻道士愁眉苦脸地拨弄着地上的燃起的柴火,不时抬眼望向对面的中年道士。
名为守善的中年道士没有吱声,而是用一根树枝在泥地上做推算,半天也是皱眉:“说来奇怪,师傅推算在东市的西南角,那里属阴之地也仅有一家沈记寿材铺,可那家铺主的命格很寻常,并非是极阴之命。”
年轻道士望着柴火,眼露凶厉:“师兄,既然师傅如此说,不若就此杀了那个姓沈的丫头,你我这边也能了结师命,如何?”
守善闭目沉思,睁眼时将手中的树枝扔到柴火堆中,轻轻地点了点头:“守真,你说的法子也好,咱们再耽搁下去恐难复命,我看那女子的面相孤孑,当做引魂之人也不会错。”
“那好,你我二人今夜就将她绑来,杀于皮俑之上,术法应可成,即便...”守真提起短剑,没有将剩下的话说出口。
人皮俑咒魂术失传已久,其功效究竟如何,也多是依据古书记载,守真并未亲眼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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