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求饶声。
邻居们偷偷在自家门缝或围墙上看了两眼,虽然这条街多数是姓句的族人,但句老头吝啬小气,嘴贱舌毒,爱占便宜,在街坊的人缘并不好,只要不出大事,没人愿意晚上出门为他多管闲事。
屠长卿在咯吱作响的客栈里走了两圈,句老头懒惰,也舍不得花钱雇人打扫,屋子角落里都是污秽,屋顶破破烂烂,很多房间都漏水多数,入住的客人不多,都是囊中羞涩的穷苦人。
他这辈子就没见过经营得那么差劲的客栈,但凡用点心,整理干净,去城门做点宣传,都不至于沦落成这个门庭冷落的样子。
罢了罢了……
若非差劲,也没空房。
宋宣的教育手法娴熟,她把深刻反省,感动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身上却看不出半点外伤的句老头拖回来,重新询问价格。
句老头知道是硬茬子,不敢宰人,两腿颤颤地给了实价:“现在是旺季,一间大房八十文,若是要大通铺,三十文一个人,但我家的女眷房塌了没修,只有混铺……姑奶奶饶命,女人也不来我这破店啊!”
通铺的条件恶臭,连宋宣都忍不了,而且全是陌生男人,没办法住。她算了算手头的银钱,毫不犹豫地要了大房。
大房剩下的不多,只有三间,其中两间,一间漏风,一间漏雨,只剩一间勉强过得去。
房间里布置简陋,南州人出门都是三五成群,拖家带口,喜欢住在一起。所以屋子靠窗处放着一张很长的竹床,最少能睡五个人,床上摆着几个破烂的竹屏风,可以把床随意分隔开。
句老头收完钱,溜得飞快,再不想见这个母夜叉,他看过宋宣的身份文书,确认无误,没敢去问两人的关系,也不敢乱写,便随便登记了一个夫妻。
屠长卿受不了屋子的肮脏,托宋宣去院子的井里打了桶水,拿出手帕,拼命打扫,试图在有限的条件里,收拾出一个能睡的地方,边扫边嘀咕:
“太脏了,没见过那么脏的地方……”
“阿宣,你别躺,竹床竹枕的缝隙里都是灰,被褥也没洗,还带着污迹臭气,太恶心了……幸好南州天热,不用被褥也没事。”
“阿宣,你别坐,桌子凳子都油腻腻,不知多久没有擦,水壶也不要碰,厚厚的水垢,里面还漂着小虫,小心喝下去……”
“阿宣,你等等,我再收拾收拾……”
宋宣不讲究,但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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