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富贵想起总和父亲吵架的自己,鼻子又开始发酸。他沉默地低下头,十分后悔和父亲的最后一次相处,是不欢而散。
句八夫人温柔地拉过儿子,替他拭去眼角的泪花,长叹一口气:“身为枕边人,虽然你爹什么都不说,但我隐隐约约能猜到些事情……他在做亏心事,害怕报应,所以经常去海神殿施舍钱财。”
句富贵震惊:“是赌场吗?我看爹不开心,跟着在赌场里看了半个月场子,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事情。”
“更早前就开始了,”句八夫人摇头道,“所以,他把你的哥哥姐姐们都送去远方,不愿他们留在观海城。唯有你……没什么大出息,反而让他安心,可留下来陪伴爹娘。”
句富贵能把所有事搞砸也是本事,蠢笨顽固,不会变通,观海城里没有任何人敢对他委以重任,也碰不到什么秘密。
句八夫人又道:“最近,他整夜整夜地睡不着,总是唉声叹气,似乎遇到天大的难事,他说想让我和富贵去中州找长子散心,过一年半载再回来,后来不知怎么又放弃了。”
句富贵皱眉:“我怎么没听爹说过?而且我爹能放心你的身体?中州那么多拐卖抢夺女人的恶棍,他不怕娘在路上遇到危险吗?”
宋宣问:“拐卖?”
句富贵骂道:“南州的女人很值钱,外地人便来欺骗拐卖,甚至抢夺掳掠,经常有落单的女人失踪,生死不知,所以我们的女人很少独自出门,出门需要男人陪同。”
丹城的民风淳朴,偶有卖儿贩女的事件,都是虎狼家人或外来的恶棍团体所为,卖不了几个钱,所以很少有大规模的拐卖事件。
宋宣不太明白“值钱”的意思。
屠长卿解释道:“中州地广,每个城市的风气都不同,但是很多地方都流传着一句话,‘西州门房南州婢’方是富贵人家的体面。
西州门房是指用西州男人来守门,西州的男人身材高大,魁梧壮硕,站在门口显得威风。南州婢女容貌秀丽,性情温顺,适合跟随在主人身侧。所以这两种人,在人市里价格都很高昂。”
句八夫人补充道:“南州的女子大多皮肤细腻,娇小柔弱,擅长歌唱,而且寿命短暂,总会凋零在花期未尽时,没有反抗的力量。所以……也是青楼里最受欢迎的货物。”
乔小船曾被收养,便是想卖去青楼。她的容貌在南州女子里不算出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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