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时,沈家的正门便打开了,白灯笼被高高挂起。
葬礼是按照三品官母眷的最高规格办的,并不逾矩。
刘氏的灵柩停放在正厅,棺木是上好的楠木,朱漆描金,沈修砚请了京城最好的漆匠,让他在棺木上描了云气纹。
灵前的供桌上香烛成排,烛泪一滴滴地往下淌,沈修砚见状,有一瞬间的恍惚。
谢妙仪跪在沈修砚身侧,身着素白的孝服,浑身素净,头上只在鬓边别了一朵白绒花。
正厅内外站满了人,来的基本都是沈家亲眷和大理寺的官员。
管家看了看时辰,低声提醒,“大爷,起灵的时间到了。”
沈修砚没说话,轻轻点了点头。
管家退出正厅后不久,连同四名引幡人在内,六十二人的送葬队伍鱼贯而入。
这队伍基本都是沈家的随从,其中三十二名抬棺杠夫抬着灵柩,步伐整齐又沉稳,一步一步往外面走。
沈修砚走在灵柩前,低着头,但背挺得很直,谢妙仪走在他身侧,偶尔会偏头看一眼沈修砚,眼神担忧。
纸钱纷飞中,围观的百姓站在路边两侧,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到谢妙仪身上。
人群中,有人在低声交谈。
“新媳妇进府没几天,婆母就没了,这也太……”
“嘘,死者为重,小声点。”
谢妙仪隐约听见了一点议论声,但她并不在意,她眼里现在只有这还未完成的出殡。
一处巷口的路祭棚前,站了几个素衣的太监,领头太监接过旁边人递来的一炷香,点燃,插到棚前的香炉里,又朝着灵柩的方向做了三个揖。
有人认出了领头太监是皇上的心腹,消息在围观人群中传开,议论声彻底消失了。
葬礼过了三日后,流言像是路边野草一样疯长起来。
京中不少人都在谈论谢妙仪。
路边茶馆里,几个闲汉正讨论得热火朝天。
“那个谢氏,以前嫁给侯府二房的少爷,成了侯府少夫人,可整整三年无所出,只能和离了,现在她嫁给沈大人,这还没半个月吧,婆母就死了,你们说,她不是天煞孤星还能是什么?”
“她毕竟是商户女,命硬得很,克夫克婆母的,正常。”
隔壁桌的人听不下去了,他出声讥讽:“沈老夫人那是得了重病,跟新媳妇有什么关系?又不是你们的家事,你们在这里瞎嚼舌根做什么?”
几个闲汉讪笑着住了嘴,等隔壁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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