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京城还没从前一晚的八卦中完全清醒过来,又一桩奇闻异事,引爆了街头巷尾。
一支奇怪的队伍,从东门出发,敲锣打鼓,浩浩荡荡地穿城而过。
说它奇怪,是因为这支队伍,既不是娶亲,也不是报捷。
队伍前面,是几十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抬着五百副崭新的弓弩。
那弓弩看起来光鲜亮丽,黑漆的弓身,崭新的弓弦,在晨光下闪闪发亮。
可懂行的人一看,就知道不对劲。
那弓臂的木料,是松松垮垮的杨木,而不是该用的韧性十足的柘木。
那弓弦,也不是用牛筋绞成,而是普通的麻绳。
这哪是能上战场的杀人利器?
这分明就是一堆中看不中用的样子货!
队伍中间,林维德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一脸的悲愤。
他身后,跟着几十个同样义愤填膺的破浪营士兵。
他们什么话都不说,只是默默地走着。
但那股子压抑的怒火,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
队伍的最后,是一面巨大的白色旗帜,上面用血红的大字写着两行诗:
“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
这句诗一出来,杀伤力简直比那五百副假弓弩还大。
围观的百姓们,一下子就炸了锅。
“这是怎么回事?这些弓弩是干什么用的?”
“你没看到旗子上写的吗?这是要送到前线去的!”
“什么?用这种东西去打仗?这不是让我们的将士去送死吗?”
“这是谁干的?太黑心了!简直是丧尽天良!”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拄着拐杖,冲到队伍前面,一把抓住了林维德的马缰。
“将军!我儿子……我儿子也在北境打仗啊!你们……你们不能用这种东西啊!”
老妇人说着,就哭了起来。
她一哭,周围的百姓也跟着红了眼眶。
谁家没有个亲戚朋友在前线?
将士们在前线流血牺牲,保家卫国。
后方的人,却用这种手段来糊弄他们,坑害他们。
是可忍,孰不可忍!
“严惩奸商!严惩贪官!”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
紧接着,成千上万的声音汇成了一股洪流。
“严惩贪官!”
“杀了他们!”
整个街道,都被愤怒的百姓给堵死了。
林维德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对苏温栀的敬佩,又上了一个台阶。
他现在终于明白,大人为什么非要他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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