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部?刑部?还是户部?
这个苏温栀,就像一条鲶鱼,被扔进了京城这个死水潭里。
她一来,所有人都不得安生了。
送走了张承安,王安石一个人在书房里坐了很久。
他知道,苏温栀这第二把火,烧得比第一把,更旺,也更险。
她这是在玩火。
是在挑动民意,对抗整个官僚体系。
一个不慎,就会引火烧身。
“老夫……是不是真的老了?”他看着窗外,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李默急匆匆地赶来了。
“大人!您听说了吗?苏总督她……”
“老夫知道了。”王安石打断了他,“你来,所为何事?”
“大人,现在外面群情激愤,都在要求彻查弓弩案。大理寺和刑部那边,已经快被状纸给淹了。我们……我们该怎么办?”李默一脸的焦急。
他既佩服苏温栀的手段,又担心她玩脱了。
“怎么办?”王安石看了他一眼,“你觉得该怎么办?”
“学生觉得……应该顺应民意,彻查此案!给前线的将士,给天下的百姓,一个交代!”李默斩钉截铁地说道。
“好。”王安石点了点头,“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
“我?”李默一愣。
“对,你。”王安石站起身,从书架上拿出一块令牌,交到李默手上。
“这是老夫的首相令。你持此令,代我节制大理寺、刑部、都察院,三司会审此案。”
“记住,不放过一个坏人,也别冤枉一个好人。”
“还有,”王安石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顺着这条线,给我往下查。我倒要看看,这根烂到骨子里的藤,到底能牵出多少瓜来。”
李默双手接过那沉甸甸的令牌,心潮澎湃。
他知道,王安石这是把宝,押在了他和苏温栀的身上。
“学生定不辱命!”
李默转身离去,背影挺拔如松。
王安石看着他,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崔家……”他低声自语,“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