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兆权请温竹上座,自己在下首陪着,面上带着几分斟酌的神色。
“夫人来得这样早,可是还有旁的吩咐?”
“没有。”温竹摇首,目光平静,“只是来亲眼看着罢了。”
李兆权闻言,便不再多问。他与温竹打过数次交道,知道她表面温婉,骨子里却极有主见,认准的事从不拖泥带水。
不多时,下属回来禀报,说人已经提出来了,正在验明正身。
李兆权站起身,朝温竹做了个"请"的手势:“夫人,可要同去?”
温竹起身整了整衣袖:“有劳李大人带路。”
走出去,今日春阳正好,可惜温姝看不到了。
温竹觉得阳光刺眼,她抬起手遮住眼睛,温姝看不到的阳光,却是她嫌弃之物。
走进牢房,远远地便听到了温姝的叫喊声。
“放开我、裴相答应过既往不咎,我要见裴相……”
“放开我……”
她在垂死挣扎,试图想要为自己求到生机。
可见到温竹走近后,她停止挣扎,眼神也暗淡下来。
姐妹二人对视一眼,温姝疯了似的看着她:“你赢了、我是输了,但你将来还是会输的。”
“你会输得比我更惨,温竹,你会不得好死。”
李兆权听后,抬抬手,“堵住嘴。”
狱卒急忙去堵,温竹却拒绝:“让她说,即将要死了,说个痛快,免得下辈子做个哑巴。”
见她这般轻松,温姝气得发疯,“是你、是你夺走了我的气运,你今日的一切都是我的……”
李赵权翻了白眼,他不明白姐妹二人怎的就成了仇人。
当年明明是温姝逃婚,裴夫人不过是被迫代嫁,怪得了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