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实颤颤回应,不可置信地看向裴相,“你骗我。”
他的玉佩只是丢了……
杜少卿冷冷地回应:“是你愚蠢,那晚我也没有跟着你,是裴相设下一计,诱骗你上当罢了。要怪就怪你自己心虚!”
季兴实听到真相,气到浑身无力。
而裴行止平静地迈过门槛,当着满殿朝臣的面走出去。
他走下丹陛,一步步朝前走,天色已黑,宫道上点起灯,他走得稳,走得艰难。
这一条路,他走了无数遍。
第一次,是父亲牵着他的手,指着各处宫殿,一一告诉他。
“那里是中宫。”
“从这里走就可以回到东宫。”
轻声细语,仿若是昨日的事情。
他走到宫门口,朦胧灯火下,有人站在那里,静静等候他。
温竹在宫门口等了一日,裹着披风,眼睛紧紧盯着,不肯错过出宫的每一人。
当那人出现后,她提起裙摆,急不可待地奔过去。
见心爱的人朝自己走来,裴行止一改往日沉稳的脚步,疾走几步,伸手抱住她。
灯下,两人紧紧拥抱,温竹的呼吸都带着惶恐不安。
“我等你很久。”
“嗯。”裴行止轻声回应,蹭蹭她的侧脸,告诉她:“当年我骗了你,我不叫裴行止。”
温竹嗯了一声,他又说:“我是萧清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