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大。
撷芳来不及擦干眼泪,马车行进缓慢,接近于停滞,已陆续又上来几个仆妇打扮的婆子。
来势汹汹,也不将她放在眼里,不善的眼光从她脸上扫过,便“啧”了一声:
“这么好的马车,咱们本族人不坐,倒是被外人占了去。”
“是啊!”从旁一个翘起二郎腿,用草棍剔着牙,里面还残留着饱餐后的肉屑。
剔出来后,用手已弹,直接飞到了撷芳的脸上,与她腮边的眼泪粘在一起。
“在外面走路多累啊。”
一行人七嘴八舌,热络的讨论着。
长榻被占着,撷芳再不能自由自在地趴着享受,便站在一旁,抵挡着困倦和痛意。
她显然有些站不住了,在外人面前,也不敢去擦脸色的污秽物,只能忍着恶心。想起从前在柴府的日子,窝里横的逍遥,怕是一去不复返了。
“你站着做甚?”婆子剔完了牙,又开始抠脚,搓下一层不知是泥、还是老茧。
见这姑娘瘦成麻杆的身子,立在那左右摇摆,着实晃的她眼晕。
撷芳忍了忍,咬紧牙,还是坐在了婆子当间空出来的位置上。
皮肉接触床榻的那一刻,痛得钻心。
她不敢挪动,也不敢发出声响,只得狠狠咬住嘴唇,忍受着周遭混合着汗臭味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