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地坐了下来。
阿蛮一言不发,像一尊冰雕,侍立在他身后。
孙伯战战兢兢地端来两杯茶,茶水都是冷的。
“大人,您……您喝茶。”
汤明镜没有碰那杯冷茶,他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孙伯,本官问你,衙门里积压的卷宗在何处?”
孙伯一脸茫然,想了半天。
“案……案子?卷宗?”他苦着脸道,“回大人,自打……”
“自打上一位王大人……咳,被、被调走之后,咱们这御前理刑司就再也没人来递过状子了。”
“库房里倒是有一些陈年旧案,可……可库房的钥匙……也不知道在谁手里……”
汤明镜和阿蛮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棘手。
好家伙,女帝这是给了自己一个什么神仙衙门?
听着像“御前”带刀护卫一样威风,实际上就是个无人问津的空壳子,没钱没人没案子,连库房钥匙都找不着。
这哪是来当官的,这分明是来守仓库的,还是个空仓库。
看来,想靠着这个衙门在京城立足,是指望不上了。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汤明镜在心里迅速做了决定。
他让孙伯找来两身干净的杂役衣服换上,又从赵诚临行前给的盘缠里拿出一些碎银子。
“阿蛮,走,咱们去外面转转。”
两人换上便服,悄无声息地从后门溜了出去,来到衙门附近一个热闹的街角茶摊。
这种地方三教九流汇聚,是京城消息最灵通的集散地之一。
汤明镜要了壶最便宜的粗茶,和阿蛮在角落里坐下,竖起耳朵,听着周围嘈杂的议论声。
邻桌,几个一看就是游手好闲的市井闲汉正唾沫横飞地聊着天。
“哎,听说了吗?西城那柳条巷,又他娘的出怪事了!”
一个满脸麻子的汉子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什么怪事?”同伴立刻来了兴趣。
“就那李老实家的闺女,叫……叫什么来着,对叫春燕!”
“昨儿晚上还好好的一个人今天一早起来就傻了!”
“跟丢了魂儿一样不吃不喝,就抱着个枕头嘴里翻来覆去念叨一句话……”
“什么话?”
那麻子脸的汉子学着女人的声音,尖着嗓子道:“‘红鞋子……红鞋子……”
“别过来……别过来……’”
“哎哟!”另一个闲汉一拍大腿,“这他妈的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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