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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济世堂,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黑了。
汤明镜将那块红绸碎片和青瓷药瓶小心地收好。
蓄意下药,致人疯癫。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民间怪谈,而是一桩手段残忍的刑事案件。
从孙郎中和那个伙计的反应来看,幕后黑手的势力,远超他的想象。
“公子,”阿蛮的声音在他身侧响起,“我们被盯上了。”
汤明镜没有回头,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瞥向街对面的一个黑暗角落。
一道人影,一闪而过。
是那个从医馆内堂出来的伙计。
回到理刑司衙门,汤明镜点亮了桌上的油灯。
他摊开一张粗糙的麻纸,拿起毛笔,蘸饱了墨。
越是权贵,越是黑幕,就越有把它撕开的价值。
他要将所有的线索都梳理出来。
受害人李春燕,小翠,共同的症状,诡异的呢喃“红鞋子”,关键物证红色丝绸碎片,以及那个指向权贵的药瓶。
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他的笔下,缓缓成型。
翌日,天刚蒙蒙亮。
汤明镜已经站得笔直,任由阿蛮为他整理着崭新的官服。
深青色的六品官袍,胸前补子上绣着獬豸,那是代表监察,司法的神兽。
衣料不算顶级,但裁剪合身,穿在身上,一股威严感油然而生。
他很清楚,仅凭自己和阿蛮两个人,想在这潭深不见底的浑水里查案,无异于痴人说梦。
这破败的御前理刑司,就是他唯一的阵地。
要想查案,必先立足。
要想立足,必先立威!
“阿蛮,走。”汤明镜理了理衣冠。
“是,公子。”阿蛮跟在他身后,一身利落的短打,长发高高束起。
衙门前院,年迈的门房孙伯正佝偻着腰扫地。
他见汤明镜一身官服出来,吓得赶紧躬身行礼。
“大人……”
“孙伯,”汤明镜的目光落在大门上,“把门板卸了。”
“啊?”孙伯愣住了,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困惑,“大人,这……这衙门的正门,得有七八年没开过了吧?”
“平时都是走侧门……”
“从今天起,只走正门。”汤明镜的语气平淡。
孙伯不敢再多问,连忙找来另外两个同样在此处混日子的杂役,三人合力,吭哧吭哧地将积满灰尘的门板一块块卸了下来。
汤明镜又看向大门旁那面蒙着厚厚灰尘的大鼓上。
登闻鼓。
按大乾律例,凡有奇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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