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击此鼓,直达天听。
但这理刑司早就成了摆设,这面鼓也成了摆设。
“孙伯,去,敲鼓。”
“敲……敲鼓?”孙伯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大人,这,这可不能乱敲啊!”
“没……没人鸣冤啊!”
“我让你敲,你就敲。”
汤明镜看着他,“这是开衙鼓。”
“本官今日,要开衙理事。”
孙伯心头一颤,看着汤明镜的眼睛,一股寒意从脚底板升起。
他不敢再迟疑,哆哆嗦嗦地拿起鼓槌,走到登闻鼓前。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了全身力气,狠狠砸了下去!
咚!
一声巨响,鼓声雄浑。
紧接着——
咚!咚!咚!
鼓声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响,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哪儿来的声音?”
“好像是……那个破衙门?”
“老天爷,那地方不是早就荒了吗?怎么响鼓了?”
附近的百姓们纷纷推开窗户,一些早起出门的更是停下了脚步,惊疑不定地朝着理刑司的方向望来。
衙门正堂,汤明镜已经大马金刀地坐在了主位上。
他面前的公案上,摊着一本从吏部调来的理刑司名册。
院门外,围观的百姓越聚越多,对着这卸了门板,鼓声大作的衙门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汤明镜对此视若无睹。
他端起阿蛮奉上的茶,轻轻吹了口气,眼神扫过名册上那一个个名字。
待鼓声停歇,他将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喧闹的门外瞬间安静了不少。
“御前理刑司主事汤明镜,今日开衙理事!”
“点卯——!”
孙伯拿着名册,走到堂下,深吸一口气,用尽平生最大的力气唱喏道:
“书吏,周安!”
空旷的院子里,只有他自己声音的回音。
“……”
孙伯擦了擦额头的汗,继续喊:
“录事,钱贵!”
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
门外百姓的窃窃私语声又响了起来。
孙伯的脸涨得通红,硬着头皮,将剩下的名字一口气喊完:
“差役,赵甲!”
“钱乙!”
“孙丙!”
“李丁!”
……
一连八个名字,除了他自己和另外两个缩在角落里的杂役,竟无一人到场!
整个衙门,就是一个空壳子!
这是赤裸裸的下马威。
所有人都知道,这些人不过是挂个名,在别处另有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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