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了窗台上。
屋内,一个头戴斗笠的男人伸出手,取下了信鸽脚上的信筒。
他就是“鹞十三”。
展开字条,上面是熟悉的暗语,翻译过来只有几个字,却带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杀吴、马,毁据点,不惜代价。”
鹞十三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无比,那张薄薄的字条在他指间无声地化为齑粉。
永宁侯这是急了,连“不惜代价”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他缓缓起身,脱下身上还算干净的短打,换上了一件旧衣。
然后,他抓起灶台边的锅底灰,毫不犹豫地在自己脸上胡乱抹了一通。
转眼间,那个精悍的杀手不见了,取而代代之的,是一个面黄肌瘦、眼神麻木的贫民。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临时的据点,没有丝毫留恋,推开木门出去。
他的目标很明确——找到吴六指和痦子脸马三,然后,让这两个知道太多秘密的人,永远闭嘴。
……
“他娘的赵铁山!”
“说好的银子呢?当老子是叫花子打发?”
另一处更加破败的窝棚里,吴六指将手里仅有的几枚铜钱狠狠砸在桌上,发出几声清脆又可怜的响声。
他心神不宁,总觉得这棚户区的空气都变味了。
外面那些游荡的人里头,好像多了不少生面孔。
那些人的眼神不对劲,虽然穿着破烂,但腰杆挺得笔直,看人的眼神像刀子。
是条子?
还是侯爷那边派来灭口的?
吴六指越想越怕,坐立难安。
不行,不能再等下去了。
他决定去“快活林”,那是棚户区里的一家地下赌坊,人多眼杂,既能碰碰运气赢几个子儿,也能顺便打探打探风声。
打定主意,他将那几枚铜钱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压低了帽檐,推门走了出去。
他不敢走大路,专挑那些最窄的小巷子钻,每走几步就下意识地回头看一眼。
……
痦子脸马三比吴六指更早感觉到了危险。
他不像吴六指那样贪婪又愚蠢,作为永宁侯府豢养的死士,他的嗅觉远比野兽更灵敏。
在收到一个极其模糊的警告后,他当机立断——撤!
傍晚时分,正是棚户区外的力夫们收工回巢的时候。
马三伪装成一个收破烂的,肩上扛着一个只装了些许杂物的破麻袋,混入了人潮中。
他选择的路线,是棚户区北面,紧挨着那条臭气熏天的水沟的偏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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