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咕,咕咕……”
鸽子的声音忽然让她回了神。
险些忘记把那北疆人留在了家中了。
陶然放心不下,现下天色已晚,得赶快赶回去实行计划。
她把白富推开,蹲到了一副怔忪却仍旧呻吟着的白显扬面前。
“白富!”
“来了。”
“他是你们的仇人,这一夜你想对他做什么都可以,但到了明日,我要你留他一口气,让他写下一封认罪书,亲自送到官府,听明白了吗?”
听见这话,白富眼前一亮,和母亲对视一眼都有了笑容。
“听明白了!”
交代好白富如何让白显扬写认罪书,陶然连夜又回了玉河镇。
她刚刚靠近自家小院,忽然察觉到一道黑影从后面竹林处掠过。
有人!
陶然顿时蹲下身,藏在了刘氏种的菜地中。
菜地里的菜郁郁葱葱,长的还算高,她蹲在里头神不知鬼不觉。
黑夜里,天上的月亮已经隐入了云层中,只有朦朦的月光洒在了大地上。
那道黑影身形颇快,从竹林处慢慢走了出来。
陶然默默瞧着,几乎是一瞬间便认出了此人是那名叫江赛的北疆人。
她大气不敢喘一口,看见江赛穿过竹林,又穿过菜地往更深的竹林后头的山坳走去。
他去那里做什么?难道是和首领相见?
推断出这个可能,陶然猫着腰,蹑手蹑脚地跟随在其后。
这人不愧是被北疆派来的细作,心思缜密且十分警惕,往前走十几步便会猛地停下来,朝后细细观察一阵。
陶然觉察到他这个规律,一路上不断找着遮掩身体的地方。
走了一刻钟,那人终于在山坳背光处停了下来。
寂静的山坳里,江赛捏起手指吹了个哨音。
不多时一阵车轮的声音响起,他的背后一辆看不清装置的马车缓缓驶来。
等马车停稳,江赛转向车窗的方向恭敬地行了一个大礼,陶然认出那礼仪是平常的宫中礼仪,眉毛微微一挑。
马车里,一根纤长的手指挑起了车帘,却并没有露出脸。
“如何,她可有履行诺言教授你铸铁之技?”
低沉的声音在黑夜里极为明显,陶然侧耳听了过去,却没认出他的身份,只觉得音色有些熟悉。
江赛不敢不回,沉吟片刻,忽然道:“不曾,她把我丢给他的家人之后,离开了此处,不知去了哪里?”
“丢下了你?”
“是。”唯恐车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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