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宁北走至正堂,撇了一眼下跪的人影,眉间隐隐有些复杂之意。
“父王。”
他躬身拱手,十分恭敬,但还是难忍一个女子跪在冰凉的地面上,挥手让一旁侍立的丫鬟将人扶了起来。
披头散发的人影正是宫铃儿,她此时早已失去了以前的所有骄傲,面容白皙,却没有任何血色,连瞳孔之中都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丫鬟小心扶着她,移往一旁的藤椅,这一举动却却触怒了座上之人。
“这是在做什么?”
镇北王抬手一拍,丫鬟吓得松了手,宫铃儿无力地跌倒在了座椅旁,仍旧是跪了下去。
“父亲,您又何苦折磨她?”
顾宁北深深皱着眉头,虽然不耻宫铃儿和她郡王府所做的那些事,但绝不会为难一个女子,他刚要动手上前搀扶人,镇北王凛凛的目光望了过来。
“我让你住手,她此刻已经不是郡主,也不是你的妻子,而是勾结外邦之人出卖我朝的罪人。”
陛下才刚重新入主,正在大力肃正朝廷那些有异心的官员,这其中最明显不过的便是郡王府。
郡王府上下之人个个存着异心,早在十多年前便已经和北疆人勾结,竟险得的害了陛下和皇后娘娘太子的性命,陛下此回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被这一喝,顾宁北手上微微一动,但终是没有上前。
地上的宫铃儿手心微蜷,早已经被她掰扯出口子的指甲,狠利地扎在手心。
镇北王淡淡瞧他二人一眼,忽然叹了口气,让顾宁北上前跪下。
“宁北,当初这门婚事是我考虑不周到,害的你如此痛苦,也害得我们镇北王府到如此地步……”
他眼下已经做了决定,绝不能让郡王府之事牵扯到镇北王府,害了自己儿子的前途和光明。
“来人!”
他朝外喝了一声,候在外头的管家连忙让身侧早已准备好的丫鬟端了纸笔墨纸砚上去。
笔墨纸砚递到身前,顾宁北忽听上座的人对他道:“宁北,我要你写一封休书,将这通敌叛国的罪人休了,赶回家去。”
冰冷无情的话语犹如尖刺无形地扎入了宫铃儿的心中,她披头散发,听见这话,忽然猛地抬头,死死瞪着身侧的人。
她眼中红丝遍布,眼见顾宁北愣了半晌没有动静,紧接着竟然去拿那张早已写就的文书,她忽然嘶叫着大吼一声,犹如野兽一般猛地冲上去,将笔墨纸砚打翻一地,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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