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境边界,一条大河横渡在两境之中。
秋日河水降下,在顾宁北一众人马之中显露出了河床。
“吁!”
高头大马被勒停,前头的孙副将望了一眼河床,见河床并不能够没过马蹄心中一喜。
“世子,河水不深,咱们驾着马便能往南境去了。”
孙副将身侧,顾宁北身上换了一身便装,只着青色常服。
他的头发用玉冠高高竖起,上面插了一只木簪。
听见孙副将的话,顾宁北的目光往河床望去,见他说的果真如此,微微点了点头。
待众人骑着马就要越过此条大河之时,后头急速奔来的马蹄声止住了他们的脚步。
“世子,世子留步!”
一身骑装的传信兵满脸急切地往他们这处奔来,顾宁北见状,将马头调转了个方向。
来人仿佛赶了许久的路,满脸都是疲倦,连额发都披散下来。
他见顾宁北停下,下马伏跪在他马前。
“世子,京城,京城出大事了!”
这士兵仿佛经过训练,赶了这许久的路,也并不气喘,将京城所发生之事,有条有理地叙出,“郡王府被陛下判了通敌卖国之名,连夜抄家,可在抄家之时却在铃音郡主房中搜出了郡王府与咱们镇北王府互通的书信,上面的印章和字迹都是镇北王府独有……”
顾宁北在马上静静听着,听完他的话之后,手心不由攥紧了僵绳。
“父王呢?”
“王爷极力不认那些书信,只道是铃音郡主故意陷害,此刻正在王府之中等候陛下的定夺。”
小兵口干舌燥地舔了舔唇,抬头望了一眼世子的神色,只见自家世子面中虽然凝重,但隐隐显出与王爷几分相似的镇定。
顾宁北下意识望了一眼河面以南的地界,仿佛想到了什么人犹豫不定。
孙副将知晓世子的心思,略一思索之后,驱着马来到顾宁北身旁。
“世子,王爷和王府要紧,您若不放心,这南境之事,还有那赛风贼人就交由属下。”
孙副将说罢之后,从马上落下跪在了世子面前,其他随行的兵士也纷纷跪了下来。
顾宁北眉间折了一道痕迹,仿佛深愁不已。
想起宫铃儿发疯的模样,以及她不择手段陷害陶然的模样,顾宁北有些担忧父王。
想了片刻,他终是做出了决定不等其他人反应,勒住缰绳道:“一半人随我回京城,另一半跟随孙副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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