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八卦一日变上一日,百姓们今日所谈的八卦趣事,明日又变成了另一道。
才打马入京城,顾宁北便听得城门前的茶寮里,几个壮汉在讨论着什么。
“镇北王府造反?兄弟你是说笑的吧。”
“啧啧啧,王兄没有听说昨日禁卫军都入了镇北王府,将镇北王府团团围了起来,还将镇北王拘禁在了王府之中……”
“竟有此事?”
未能听清他们接下来说的话,顾宁北嘴唇一抿便扬起鞭子,极力往镇北王府的方向奔去。
路过几条熟悉的长街,长街上随意游走的百姓瞧见马上之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有些明目张胆的,甚至伸出手指对他指指点点。
而在马上飞驰而去的一队人,却并没有将目光分散在他们身上。
才过同安楼,几个纨绔白日醉酒跌跌撞撞互相搀扶着出来,顾宁北一不留神,险些让他们死在自己的马蹄之下。
“……啊!”
几声大喊,那几位纨绔连忙护着自己的脑袋,可这会儿,那马蹄堪堪离他们几尺之距,忽然高高扬起,惊险地往旁边撤去。
咚一声闷响,逐风带着铁蹄的厚重马蹄,将地面上砸了个深坑。
那些纨绔反应过来,发现自己身上未受伤,撤去遮住脑袋的手,这才发现罪魁祸首之人是顾宁北。
“你你你,你个乱臣贼子,当真要造反吗?”
草包之首肃王的儿子宫誉面上酒色浓浓,看清顾宁北的脸之后,便上前指着他大骂:“顾宁北,你以为你们顾家军是什么东西,你父王在西北吃了那么多年的灰,还不是到头来轮个造反的罪名,你瞧瞧,眼下禁卫军已将你父亲禁在府中,你现在回去,那些禁卫军也会将你一同绑了去。”
宫誉一向看不惯顾宁北仗着顾家军的声名在长街上横冲直撞,有些时日还冲撞了他的车架。
眼下逮到机会,他嘴里的话要多恶毒就多恶毒,身边捧着他的纨绔们纷纷哄笑起来。
百姓们早已围成一圈,看着此处的热闹。
马上,顾宁北沉着一张脸,众人都以为他的怒火即将燃烧到顶端之时,那张俊秀的脸忽然露了一个讽笑。
“宫誉,我顾家军再不济,也都是堂堂男子汉,总比你父王和你被点兵上战场时吓得尿裤子的好。”
他语调平平淡淡,却立刻臊了那宫誉一脸。
这陈年旧事被翻出来,百姓们也从脑中揪出了这一段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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