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无女,丈夫从山上掉下去摔断了腿,日子过得艰难。
朱子明经常带着保卫科的战士们,去帮她家挑水劈柴。
刘大嫂这会儿眼里已经没了眼泪,只剩下冰冷的恨意在眼底汹涌:“平日里看着斯斯文文,帮俺家挑水、帮俺男人修屋顶,俺们全村人都把你当亲兄弟看。鬼子进村的时候,俺知道你受了重伤,怕你睡得沉,还想去你屋里报个信!谁成想,你才是那个带路的狗!”
被最信任的人背叛,刘大嫂只觉得心窝子里像是被一根又一根的针扎着,疼得连喘气都难。
刘大嫂的话音还没落,人群忽然让开了条缝。
头发花白的赵老太弯着腰,拄着根歪歪扭扭的桃木拐杖,颤颤巍巍地走到了朱子明面前。
她男人死得早,全靠她自己辛辛苦苦把唯一的儿子拉扯大。
只是她儿子之前去县城里卖山货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鬼子大佐,被鬼子拉走后,就再也没回来。
赵老太的头发一夜之间就白了一大半,腰也再没直起来过。
刚到赵家峪时,朱子明在看到赵老太的那一瞬间,眼眶就酸了。
太像了,真的太像了。
她的背影、她走路时的姿势,甚至那由于常年干重活而变形的手指,都跟朱子明记忆中的那个身影几乎一模一样。
只不过赵老太的头发,要比他老娘更白。
赵老太的腰杆,也比他老娘更弯。
朱子明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这件事,只是他每隔几天,都会去赵老太的家里看看,偶尔还会在做活的时候发发呆。
赵老太终于挪到了朱子明的面前。
她没骂他,也没打他,只是用那双浑浊的眼睛久久地盯着朱子明。
不知过了多久,她叹了口气,伸出干枯的手,缓缓摸了摸朱子明的头顶,又帮他整了整那已经脏得看不出颜色的领口。
“明娃子啊……”赵老太的声音轻得像一阵烟,却又重得像座山,“你还记得不?鬼子来扫荡的前两天,俺推磨推不动,你替俺磨了整整一大口袋麦子。俺让你歇歇,你说不累。你还说看着俺,就想到了你老娘,浑身都是劲。可你娘要是知道你当了汉奸,她到死的时候,眼睛都闭不上啊!”
“别说了!求求你……别说了……”朱子明突然挣扎起来。
他猛地将头重重叩在地上,发出“砰、砰”的巨响。
泥土混杂着鲜血,糊在他的脸上。
“我是个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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