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山对面的猫儿顶想趁二掌柜不在家,跟咱们碰上一碰!大家抄家伙,去前山顶住,我去后山找大掌柜商量对策,马上就来支援!”
那些土匪早就被炸懵了,哪有心思分辨真假,一听这话,稀里糊涂地就往火光冲天的地方去了。
看着土匪们走远,卢有财刚才那副视死如归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一个箭步窜回自己的房间,从炕洞里摸出那个早就打包好的塞满了金银细软的包袱,头也不回地钻进了一处隐秘的山沟。
那里有条秘道,直通后山,只有他知道。
后山地窖里,谢宝庆正对着一盏如豆的油灯,检查着自己这些年的收获。
外面那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让地窖顶上的灰尘簌簌地往下落,掉了他一头一脸。
“呸!哪个不长眼的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谢宝庆丢开手边的黄鱼,摸出腰间的驳壳枪,怒气冲冲地大步往外走。
他一边走,一边吼着手下土匪的名字。
可根本没有人回应。
而走着走着,他的腿也越来越软。
地上的鲜血几乎汇成了一道道暗红色的溪流,空气中满是令人作呕的腥味。
那些平日里跟着他吆五喝六的兄弟,大多连枪都没来得及开,就被那恐怖的炮火震得七孔流血,要么就是被塌下来的房梁直接砸成了肉饼。
谢宝庆后背一阵阵发凉。
晋西北可没有哪个山寨,能有这种级别的重火力。
不行,得跑!
念头一闪而过,他猛地刹车,转身就想往回跑。
可下一秒,他的脑门突然撞上了一个冷冰冰硬梆梆的东西。
“谢大当家,忙着去哪儿发财啊?”张大彪手里的枪口,重重地怼住了谢宝庆的脑袋。